果然,苏晓樯等的就是他这句!她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,眼睛一亮,猛地凑近路明非,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,揪住路明非的耳朵:“好啊你!我就说!一提‘白衣忧郁楚楚可怜’,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雯雯!路明非同学,你这是什么?这是刻在DNA里的初恋滤镜!是青春的回忆!是白月光!啧啧啧……”
她越说越来劲,完全不顾路明非瞬间涨红的脸和疯狂使眼色的表情。“哎,绘梨衣,你知道吗?”苏晓樯甚至转向旁边看似专心吃面、实则小耳朵早就竖起来的绘梨衣,开始了她的“科普”,“这家伙高中时暗恋我们班的文学社社长,就是那种特别有文学气息,说话轻声细语,喜欢看《情人》和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的女生……”
“我没有!我不是!别瞎说!”路明非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捂苏晓樯的嘴,又顾忌着绘梨衣在旁边,动作显得滑稽又笨拙。他额头上的红印还没消,此刻脸又涨得通红,简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!而且人家陈雯雯也不是……也不是你说的那样!什么哭丧似的……人家那是文静!是气质!”他试图辩解,但是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没底气。
“好好好,我承认,我承认好了吧!”路明非眼看辩解无效,干脆破罐子破摔,举起双手作投降状,脸颊还有点发烫,但嘴上却试图找回点场子,眼睛瞟向苏晓樯,“我确实是喜欢过人家……那时候不是年轻嘛,青春期谁还没有过暗恋对象了。再说了”他看向苏晓樯,露出一个有点欠揍的笑容,“咱们俩,半斤八两,好吧?”
苏晓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“由晴转阴”,漂亮的眉毛竖了起来,眼睛里开始冒出危险的火苗。“路、明、非!”她一字一顿,咬着后槽牙念出他的名字,把手里的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,就作势要扑过来。
路明非见势不妙,赶紧往后缩,一边抬起胳膊挡在面前,一边嘴上讨饶:“诶,诶!君子动口不动手啊!别……别咬!别咬啊!”他和苏晓樯太了解对方了,逼急了这位大小姐是真会上嘴的!
苏晓樯已经扑到近前,听到他这话,动作一顿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羞恼和霸道的笑容,她一手虚扶着其实还不显怀的肚子,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,理直气壮、掷地有声地说:“谁跟你君子?我是女子,”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腹,“肚子里是孩子!哪里有君子?”说完,还不解气似的,真的凑过去,在路明非抬起来格挡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,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。
“嗷!”路明非夸张地惨叫一声,其实并不太疼,更多的是配合演出。他哭丧着脸看着胳膊上的牙印,又看看一脸得意洋洋的苏晓樯,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绘梨衣。
绘梨衣看看气鼓鼓的苏晓樯,又看看“惨遭毒口”、表情夸张的路明非,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。然后,她默默地从零食袋里又掏了掏,这次拿出了一包草莓干。她撕开包装,先自己拿了一片放进嘴里,腮帮子微微鼓动,然后,又拿出一片,没有递给正在“对峙”的两人中的任何一个,而是自己拿着,小口小口地啃着,眼睛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完全是一副“你们继续,我看戏顺便吃零食”的淡定模样。
路明非:“……”得,这位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苏晓樯看着绘梨衣事不关己专心吃零食的样子,又看看路明非那副怂样,刚才那点被戳破黑历史羞恼也散了,忍不住“噗嗤”又笑了出来,顺势靠在路明非身上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让你揭我短!活该!”
路明非被苏晓樯靠着,能感觉到她笑得身体都在发颤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。那句话其实,没什么杀伤力,倒更像撒娇。他下意识地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那你揭我短……”
话音未落,苏晓樯立刻止住笑,微微拉开一点距离,抬眼看他,漂亮的眉毛挑了起来,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、拉长的:“嗯?”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还敢有意见?
路明非瞬间怂了,连忙摆手,脸上堆起“我完全服从”的谄媚笑容:“没事,没事……你最大,你说了算,你说了算。”好汉不吃眼前亏,何况眼前这位不止是“好汉”,还是孕妇,双重Buff叠满,惹不起惹不起。
苏晓樯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,重新放松身体靠回去,倚着他手臂,手指戳了戳他胳膊上那圈浅浅的牙印,下巴微扬,露出一个得意表情。然后,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补充了一句,语气轻飘飘的:“没意见最好,要不然,这边忙完回去,我让师姐不理你了。”
路明非一听,脸色顿时垮了下来,哭丧着脸:“别啊!小天女!苏姐姐!我错了,我真错了!您大人有大量,高抬贵手!我保证以后只夸您眼光好,品味佳。”
“好哇你!”苏晓樯一听,眼睛立刻瞪圆了,刚才那点小得意瞬间变成了抓住把柄的狡黠,她伸手就从旁边捞起一个柔软的羽毛抱枕,顺手塞到绘梨衣怀里,另一只手指着路明非,气势十足地宣布,“果然!在你眼里还是你师姐最重要!为了诺诺师姐就能这么没下限是吧?绘梨衣,来!扁他!”她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。
绘梨衣抱着突然塞过来的抱枕,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,看了看义愤填膺的苏晓樯,又看了看一脸“我冤枉啊”表情、正在疯狂摆手试图解释“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”的路明非。她似乎花了零点几秒钟理解当前状况,然后,在路明非绝望的目光注视下,轻轻点了点头,双手握住了抱枕的两角。
“等、等等!绘梨衣你听我解释……哎哟!”路明非的辩解被苏晓樯率先砸过来的另一个抱枕打断了。紧接着,绘梨衣手里那个柔软的羽毛抱枕也带着一阵风拍了过来,虽然力道不重,但架势很足。
“叛徒!你们两个都是叛徒!联合起来欺负老实人!”路明非一边夸张地大叫,一边试图用手臂格挡来自两个方向的“抱枕攻击”。苏晓樯大笑着,下手“狠辣”,专挑胳肢窝和脖子等“弱点”攻击;绘梨衣则比较“讲武德”,主要攻击手臂和后背,但频率稳定,配合苏晓樯的“主攻”,形成了完美的“混合双打”。
很快,在“凶猛”的攻势和“寡不敌众”的形势下,路明非“惨叫着”被从沙发上“驱逐”,抱着头滚到了铺着柔软地毯的地板上。苏晓樯立刻欢呼一声跳下沙发,绘梨衣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下来。两个女孩拿着抱枕,对着缩成一团、嘴里喊着“女侠饶命”“我错了再也不敢了”“师姐的事好商量”的路明非,进行了一场“惨无人道”的“地毯式”痛扁。
羽毛在轻微的击打中飞扬,夹杂着路明非夸张的惨叫和苏晓樯清脆的笑声,绘梨衣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微微弯起,下手……嗯,拍打的节奏似乎还挺欢快?
这场“单方面碾压”的“战斗”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,直到苏晓樯笑得有点喘不过气,扶着腰坐回沙发边缘,绘梨衣也停下了动作,抱着微微变形的抱枕,安静地站在一边,看着地上“奄奄一息”的路明非。
路明非瘫在地毯上,头发被揉得乱糟糟,身上沾了几根羽毛,一副“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打击”的凄惨模样,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着。他睁开一只眼睛,偷瞄了一下两个“胜利者”,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:“报、报告……沙包已阵亡……请求……用牛奶糖……复活……”
苏晓樯喘匀了气,看着他那副德性,又忍不住笑了,踢了踢他的小腿:“德行!还牛奶糖复活……想得美!绘梨衣,糖没收!让他躺着反省!”
绘梨衣听话地点点头,真的走过去把装着牛奶糖的零食袋拿了起来,抱在怀里。然后,她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路明非,犹豫了一下,又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,弯腰,递到了路明非嘴边。
路明非:“???”这剧情发展不太对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