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石僵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那纹丝不动的封印,方才眼中的狂喜尽数化作死寂,他踉跄着走上前,枯瘦的手掌抚上冰凉的石面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金蟾一族苦守这瘴雾沼千年,代代耗费心血研究,难道到头来,竟还是一无所获吗?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,满是悲戚,金蟾四位长老垂首立在一旁,面色皆是黯淡,宋士山抿着唇没有说话,宋灵云与宋天玄也只是相视一眼,各自沉默。
这千年坚守的执念,终究还是败给了这道无解的封印,任谁心中都难免沉郁。
良久,金石才猛地回过神,像是突然记起什么,转头看向宋士山一行人,神色勉强压下悲戚,拱手道。
“今日劳烦诸位宋道友费心了,只是眼下封印重封,局面棘手,不如诸位先随我回外殿稍作歇息,容我金蟾一族稍作商议,再定后续对策。”
这话里的送客之意显而易见,金蟾一族千年的希冀落空,此刻心绪纷乱,自是不愿有外人在侧。
宋士山会意,点头道:“也好,我等便不打扰金道友了。”
众人皆转身准备离去,唯有宋士然依旧立在封印前,目光怔怔地落在那些交织的黑白血纹上,似是还在琢磨其中门道。
宋士山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放缓:“十三妹,这封印古怪至极,凭你我眼下的本事终究难破,不如先随我回宋家,翻遍族中上古古籍,说不定能寻到破解之法,总好过在此耗着。”
宋士然回过神,望着那毫无破绽的封印,长长叹了口气,眼底的不甘渐渐散去,终是颔首:“罢了,如今看来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言罢,她不再多留,转身便朝着洞外走去,素白的身影带着几分落寞,转瞬便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宋士山与金蟾几位长老寒暄两句,也带着宋灵云几人跟上,一行人沿着甬道缓缓离去,山洞中很快便只剩还有立在封印前迟迟未动的宋明青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封印的阵眼处,方才宋士然破封的瞬间,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翻涌上来,让他忍不住凝神细看,连众人离去都未曾察觉。
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几分催促:“青儿,众人都走了,还发什么呆?该走了。”
宋明青猛地回神,转头便见宋天玄立在甬道口,他望着那方封印的阵眼,喉间微动,突然开口:“爷爷,我见过这个图案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已走出数步的众人皆是身形一僵,齐刷刷停下脚步,连正迈步出甬道的宋士然也转过身,清冽的目光落在宋明青身上,满是讶异。
宋天玄快步走上前,沉声追问:“青儿,你见过?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宋明青重重点头,指向地面的黑白纹路,“孙儿方才瞧着阵眼的纹路,与我见过的一件东西上的图案,分毫不差。”
一旁的金石早已按捺不住,猛地跨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颤抖:“宋小友,什么?你说的是真的?这图案,你究竟在哪里看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