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说，眼中涌起深沉的痛苦：
“我不值得你这么做...”
“值不值得，我说了算，”
蒋珍捧住他的脸，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，说：
“陆止安，你给我听好了，无论你变成什么，无论你在哪里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，我都会找到你，都会救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陆止安，因为你是我的同伴。因为...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说出那句在心底埋藏已久的话：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陆止安的眼睛睁大了，
那双刚刚恢复人类色彩的眼睛里，倒映着蒋珍的脸，倒映着她颈侧的血迹，倒映着她眼中的泪水和坚定。
然后，他也流泪了，
从被背叛的那天起，从失去晶核的那天起，从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那天起，他再也没有流过泪，
他以为自己的泪腺已经干涸，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冰冷，
但现在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，
滚烫的，咸涩的，人类的情感。
他伸出手，颤抖地，小心翼翼地，触碰到蒋珍颈侧的伤口，
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，血的触感，生命的触感。
“疼吗？”
他问，声音哽咽。
“不疼。”蒋珍微笑：“比起失去你，这点疼什么都不算。”
陆止安再也控制不住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，
他的手臂很有力，怀抱很温暖，心跳在蒋珍耳边响着，平稳而有力。
那是活着的证明，
是人类的心跳。
“对不起...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让你担心了，让你受伤了，让你...为我做了这么多...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蒋珍回抱住他，脸埋在他的肩窝。
“只要你活着，只要你回来，一切就都值得。”
两人就这样相拥着，在这个正在崩溃的茧室里，
头顶，茧体已经完全溃烂，金色的光芒从内部透出，将整个腔室照亮，
那些黑色丝线全部枯萎断裂，化为灰烬，
墙壁上的孔洞开始渗出海水，这个茧室即将坍塌。
但这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了，
只有两个相拥的人，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心，一个用血换来的奇迹。
许久，陆止安轻声问：
“蒋珍，你实话告诉我，你付出了什么代价？”
这样的血清，让他从丧尸变成人类，
不敢想象有多珍贵，会引起多少腥风血雨。
蒋珍的身体僵了一下，她不想说，但知道瞒不住，
陆止安太敏锐了。
“我其实，并非这个世界的人，”
蒋珍的声音有些苦涩，她一五一十，把自己的真实情况都告诉了陆止安。
“我和系统做了交易，用我的养老世界，换你恢复正常。”
陆止安的手臂收紧了：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要重新绑定系统，再执行十个高难度世界的任务。”
蒋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，我以前做过一百多个呢。”
“那你的记忆呢，我呢？”
陆止安问到了关键：
“我会跟你一起去吗？”
蒋珍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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