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流文物购回。
这本来就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。
心情心情沉重是必然的。
就像是本来是自己家的东西,被一群强盗冲进来抢走之后,若干年后,还得自己出钱,把东西赎回来。
这种憋屈,是个有血性的人都难受。
王先生也是如此。
他尊重陈泽,一方面是陈泽和他是校友,当然,王先生的校友身份都快成活化石版的了,两人入学时间,差了快六十年。
但是毋庸置疑,陈泽的优秀,弥补了彼此的一点差距。
无论是有过多厉害过去的人,面对一个二十岁的数学博士,总是会表现出该有的敬意,至少对其智力的认可,是毋庸置疑的。
毕竟,这个行当,二十岁的年轻人,在学术上,打的六七十岁的老头子,满地找牙的比比皆是。
在学术界,这是个最不讲排资论辈的行当。
其次就是身份,来的时候,王先生也知道了陈泽如今的身份,京大教授。
全世界最一流的数学家,顶级科学家。
甚至陈泽的教授含金量,要比他的博物院研究员更高出很多,哪怕他在自己的行当里,已经是行业大宗师的存在。
最后,是对后辈的提携和喜欢。
任何行业,没有玩的人,整个行业就会失去原本的活力,渐渐的消失。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
只有年轻人,有财力,有眼光,有影响力的年轻人加入,才能让这个行业,获得蓬勃生机。
确认过无误之后,博物馆的负责人,抬头对陈泽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,没多说一句话。
要是换个捐赠对象,他早就用道德绑架的话,让陈泽把手里的文物都捐给国家。
毕竟,个人再如何保护,也没法和国家相比,尤其是在对文化的宣传上。
哪怕他们言行不一,口口声声的让人捐赠,可自己家藏的‘宝贝’捂的死死的,从来不捐赠出去。
他们也不觉得什么。
道德,只有绑架他人的时候,才是有用的。自己要是被道德绑架了,这就是糟粕,是社会的压制和专政。
有些话说得多了,他们就以为是真的了,甚至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。
可面对陈泽,他们没敢说。
这位的身份,可不是他们举着大义的旗,就能把东西从陈泽手里要来的,哪怕这座宅子里有很多他们都眼热的珍贵文物。
而且,他们也看出来了,至始至终,陈泽都不怎么信任他们。
眼下的文物管理,确实缺乏有效的监督,尤其是文物价格起来之后,少数人难免会心生贪念。一旦爆料出去,就是一颗老鼠屎,坏了一锅粥的局面。
大部分人都是有信念的,可只要出了一个监守自盗的人,行业的名声,会被毁的干干净净。
“陈教授,捐赠品已经鉴定完成,这是手续。”
陈泽在文件上签字之后,开口:“按照流程,我的人要跟着你们一起入库,并且留下完整的过程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“您留步。”
随行的律师,还有陈泽身边的大勇跟着去了。
等到人走了,王先生这才跟着陈泽,去了二进院。
这宅子不住人,只是做整理陈泽的一部分物件。
离开美利坚之后,陈泽从拍卖会,藏家手里购买的文物,通过鉴定后打包,一批批的文物从纽约,洛杉矶运送到国内。
但是过海关要审核,出境要审批,还有安保,运送的方式,都是千头万绪的繁琐事务,以至于文物是一批批送来。
当然要不是数量足够大,也不会分成这么多批次。
好在,眼下是最后一批。
一部分留在了魔都,一部分留在了江城,还有一部分送来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