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争执像一阵急雨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霍思华被武振邦搂在怀里,鼻尖抵着他的胸口,半晌没动。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。武振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孩子。
“行了行了,”高美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
“你俩这是吵架还是秀恩爱?”
霍思华从武振邦怀里挣出来,头发有点乱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谁跟他吵架。”她理了理衣襟,
“我是在普法。”
Ange噗嗤笑出声。
“普法?你刚才那表情,我还以为你要起诉阿邦哥呢。”
霍思华瞪了她一眼,但眼里没有怒气。
夏梦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却带着笑意。
“好了,都坐下吧。茶凉了,乐怡再去热一下”
乐静怡应了一声,端着茶壶往厨房走。走到一半,她回过头,看着武振邦。
“阿邦,那个老太太的儿子……真的在北海边上?”
武振邦点点头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武振邦说,“但他在那儿。”
乐静怡沉默了两秒,转身进了厨房。
阮梅坐在角落,一直没有说话。这会儿她忽然开口:
“他要是想回家呢?”
武振邦看着她。
“回哪个家?”
阮梅愣了一下。
“外面的……那个家。”
武振邦摇了摇头。
“那个湖没了,家就没了。”
阮梅低下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奥黛丽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个故事,拍成电影一定很感人。”
Ange凑过去:“你演那个老太太?”
奥黛丽瞪她一眼。
“我演你姐。”
Ange缩了缩脖子。
客厅里的气氛慢慢松弛下来。刚才那场小小的争执,像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,涟漪荡开,然后水面重归平静。
武振邦走回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霍思华走到他身边。
“振邦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刚才那些话……”
武振邦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说的都对。”
霍思华愣了一下。
“道理是你的对。”武振邦说,
“情绪是我的对。两回事。”
霍思华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是和稀泥。”
“和稀泥也是一门学问。”武振邦说,“你学法,我学和稀泥。咱俩互补。”
霍思华忍不住笑出声。
高美娜在后面喊:“你俩能不能别站那儿说悄悄话?过来喝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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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。
太平山顶。
阮梅打开电视,调到外界新闻频道。
画面里,北苏外交部发言人正在召开记者会。他的表情严肃,声音铿锵有力:
“……邻国军队在我边境频繁调动,严重威胁北苏领土安全。我方要求邻方立即停止一切军事挑衅行动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画面切换。
华国外交部发言人的声音平静而克制:
“我国一贯奉行和平外交政策,从未对任何国家构成威胁。所谓‘频繁调动’纯属无端指责。我方敦促北苏方面保持冷静,停止制造紧张气氛。”
画面再切。
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记者站在某个边境哨所前,背景是茫茫雪原。
“本台记者从中苏边境发回报道。据悉,过去一周内,双方边防部队已发生至少三次小规模对峙。虽然尚未发生交火,但局势正持续升温……”
阮梅关掉声音,转头看着武振邦。
“北苏在找茬。”
武振邦点了点头。
“赫鲁晓夫急了。贝加尔湖没了,国内民怨沸腾,国际上又找不到真凶。总得找个出气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