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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7章 二狗的“准备”(1 / 2)

第二天一早,二狗天没亮就醒了。

他躺在床上,盯着房顶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苏婉清说的话——“你是老实,不是傻。用不着小心翼翼的。”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墙还是那堵墙,白灰掉了一块,露出里面的土坯。他盯着那块掉了白灰的墙皮,脑子里全是那个姑娘的影子。

他忽然坐起来,穿上衣裳,走到院子里。

天还没亮透,东边天际有一抹鱼肚白,灰蒙蒙的,带着点橘红色的边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他打了一桶井水,站在院子里从头浇到脚。五月的井水不凉了,温温的,浇在身上正好。他洗完,回屋翻箱倒柜。

柜子里没几件衣裳。那件藏青色的长衫——相亲穿的,太正式了,穿着像个教书先生,不自在。灰蓝色的短打——干活穿的,袖子上还沾着泥,太随意了。他翻了半天,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件月白色的短褂,料子不错,是去年苏婉清让人做的,一直没舍得穿。他穿上,照了照铜盆里的水,又觉得太白了,跟脸上不是一个颜色,显得更黑了。他又翻出一件青灰色的,穿上,看了看,还行。

他把头发梳整齐,抹了点桂花油——这回没抹多,就一点点,闻着不冲鼻子。然后他走到院子里,从筐里挑了一篮子新鲜果子。祥瑞庄别的没有,果子多。杏子、李子都是早上刚摘的,带着露水,红是红,黄是黄,看着就喜人。他又从屋里拿出那几本药材种植的资料——那是他在科学院图书馆借的,抄了好几个晚上,字歪歪扭扭的,但内容齐全。甘草怎么种,黄芪怎么种,当归怎么种,什么时候播种,什么时候施肥,什么时候采收,写得清清楚楚。

他把资料揣进怀里,拎起篮子,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。

老吴从屋里探出头来,看见他这副打扮,愣住了:“二少爷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
二狗说:“去刘家村。”

老吴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:“现在?天刚亮。您不吃了早饭再走?”

二狗说:“不吃了。路上吃。”

他从筐里拿了两个馒头揣进怀里,拎着篮子就往外走。老吴在后面追:“二少爷,您骑马去啊!二十里地呢!”

二狗头也不回:“不骑马。走路去。”

老吴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摇摇头,笑了。

二狗走了二十里地,走到刘家村的时候,日头已经老高了。他站在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,喘了口气。村口那几个下棋的老头又在那儿,看见他,交头接耳地嘀咕。他顾不上理他们,整了整衣裳,拎着篮子往村子东头走。

走到刘太医家门口,他停下来。

门口那棵枣树还是老样子,枝繁叶茂,青枣子挂满枝头,一嘟噜一嘟噜的,压得树枝往下坠。院门关着,木头的,漆都掉了,露出木头的本色,上面有两个铜门环,磨得锃亮。

二狗站在门口,腿肚子打颤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抬起手,想敲门,又放下了。围着门口转了一圈,又转回来。再抬起手,又放下了。

他在门口转了整整三圈。第三圈转完,他站在门正中间,咬着牙,抬起手,“咚咚咚”敲了三下。

声音不大,但他觉得跟打雷似的,耳朵里嗡嗡响。

里面传来脚步声。不重,但很稳,一步一步的,越来越近。

门开了。

开门的是刘采薇。
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袖子照例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小臂。头发扎成一条马尾,用根布条绑着,垂在脑后。手上沾着泥——刚才大概在棚子

她看见二狗,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