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连话都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他冷戾的眼神扫得浑身发颤,连忙退了下去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——
屋内只剩萧寞与裴鹤徵两人相对。
萧寞几步走到裴鹤徵面前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裴鹤徵,你故意找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留在身边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怨愤。
半点不掩饰对姜兰君的在意。
裴鹤徵坐在椅子上,神色平静。
面对萧寞的质问,没有正面回应,只是淡声道:
“萧将军一路急行赶来,此时本该先歇息,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拦下陈良元的反军,而非纠结于无关之人。”
“无关之人?”
萧寞顿时被气笑了。
他伸手攥住裴鹤徵的衣领,咬牙切齿。
“裴鹤徵,你别跟本将军打太极!”
“她的眉眼、神态,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她有八分像!你究竟从哪里找到这个人的?你找个替身究竟是想侮辱谁?!”
裴鹤徵抬眸看着他,脸色丝毫不变。
“萧将军认错人了,她只是个普通姑娘,与你口中的人,毫无关系。”
萧寞盯着裴鹤徵。
见他始终不肯松口,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用。
心中的疑惑与怒火交织,最终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临走前留下一句:
“裴鹤徵,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,否则,本将军饶不了你。”
他大步踏出议事堂。
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姜兰君独自绕到府衙门口,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守。
心里既紧张又期待,手心都沁出了汗。
她知道萧寞一定会追问裴鹤徵,但肯定得不到什么答复,毕竟谁又能真的相信死而复生的事情呢?
哪怕裴鹤徵告诉他,他也不会相信的。
以他的脾气,只怕一刻钟都没办法在府衙待下去,肯定会直接离开。
所以在门口定能蹲到他。
果然,半刻钟都没有,姜兰君便看见萧寞脸色阴沉地从府衙大门走了出来。
他的眉头紧皱,牵过旁边的马正准备翻身上马。
姜兰君找准时机朝他那边扔了个石子。
下一瞬,萧寞的眼神便冷厉地扫了过去,却在看见姜兰君的那一刻微微怔住,不等他反应,她便朝他挥了挥手。
然后无声地做了个口型,说了三个字。
“小萧儿。”
这三个字宛如一道惊雷,瞬间击中了萧寞。
他的身体猛地僵住,脚步顿在原地。
浑身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个小名,是当年只有姜兰君会喊他的。
从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到她入宫前,从未变过,这么多年,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这个称呼。
可此刻听到,心脏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。
萧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,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疑问:
她是怎么知道这个小名的?
他猛地攥住姜兰君的手腕,哑着声音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姜兰君被他猩红的眼睛吓了一跳。
但又很快镇定下来,语速飞快的道:“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不信,但是萧寞!”
“我就是姜梵,当年被毒死之后,我也以为自己死了!结果一睁眼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,你要是不信的话,我可以证明给你看……
“证明?”
萧寞倏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,问道:
“你想证明也行,你入宫前一晚我来找你,你和我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