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澎正准备说他哪来的夫人。
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,她知道的东西已经够多了,真让她什么都知道了那还了得?
于是他又改口了,胡诌道:
“那倒也不是。”
姜兰君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。
她打量着习澎,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,哼道:“我不信,你要是不告诉我那位夫人到底是谁,我就去和裴鹤徵说你泄密了!”
“你敢!!”
习澎急得险些跳起来。
他也是没想到,自己都三十多岁的人了,有一天还会被小年轻给威胁!
姜兰君略显得意地挑了下眉。
“我自然敢,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笑眯眯地道,“我不仅敢当面说,我还知道你不敢杀我,因为有锦衣卫时刻在我身边对不对?”
“哦对了。”
说到这儿,姜兰君忽然合掌拍了一下。
将手背到身后,悠闲地往前走了两步才转过身来,笑道:“现在顾家的人应该也随时在侧。”
“咱俩此时说不准谁威胁谁呢。”
习澎:“……”
他见鬼似的看着姜兰君。
他想不通师弟为何独独对她特殊,也不明白为什么身为顾家下一任家主的顾清岚会对她另眼相看。
毕竟在他看来,她也就只剩下脸可以看了。
总不能就因为她长得像姜太后吧?
习澎只觉得脑袋都大了,他深吸了口气,在心里将裴鹤徵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可转念一想,这难缠的丫头是裴鹤徵自己招来的,也合该他受着。
想到这儿,习澎顿时全身通畅。
他摇了下头说: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没有?”
姜兰君愣了一下,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习澎看向她,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,道:“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夫人,也没有所谓的重病难医的夫人,更没有和那位撞名的巧合。”
“从始至终,这就是他杜撰出来的人罢了。”
“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杜撰的,因为他口中的妻子从始至终就是宫里的那位。”
姜兰君蓦地睁大了眼睛。
她只觉得脑袋“轰——”的响了一声,所有的清醒都被炸得四分五裂。
……他没有夫人?
……那个姜梵,就是她,她就是那个裴夫人。
姜兰君彻底呆住了。
见她露出这副震惊错愕的模样,习澎的心里罕见地升起一股反败为胜的错觉。
他得意地道:
“这些话你还敢去师弟面前说吗?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,那位的名字和存在是他的逆鳞,你最好别在他面前提起她。”
姜兰君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。
她睨了习澎一眼,道:“你不让我提,我偏要提。”
反正裴鹤徵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,她就不信他还能怎么她了。
习澎诧异道:“你想死啊?”
姜兰君白了他一眼,径直抬脚就往前走了。
但走了几步,她又停了下来。
退着走回了习澎的身边,斜睨着他问道:“喂,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位吗?”
她的嘴角不受控地有些翘起。
喉咙里发出了嘿嘿的声音。
是的。
她承认,只要一想起裴鹤徵那种古板高冷的人竟然会对她情根深种。
她就很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