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中左右,太阳还是一样的毒辣,不会因为城中来了大人就变得柔和。
几位镇守大人和他们的侍卫,虽然也是晒得不行,但都是皮糙肉厚的,也不在意,漫步行走在大街上。
一边走,一边四处打量着。
周边的城墙已然翻新加固过了,好似也加高了不少。
城墙下,一排排房屋整齐排列,关键是外墙也被涂刷得焕然一新。
新上任的中裕镇镇守毕晓波像是泥腿子进城似的,惊叹出声:“确定这是北元镇?”
北元镇这么漂亮的吗?
他是第一次来这里,在他的印象当中,北元镇可是北地最穷酸的镇子。
没有之一。
据说鸟儿过来都拉不出屎的那种。
有事前来北元镇的商贾,那可是来了一次就不想要再来第二次。
一个字评价北元镇,那就是:穷!
四个字:穷得掉渣!
其他几位镇守虽然没有说话,却是老神在地点头又摇头。
把个毕晓波都给弄糊涂了。
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?
西古镇镇守黄大力一路走一路感叹:“几个月前,咱们着实来过一次,还真没这般光景。”
街面上干净得用纤尘不染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主要是这路修得好,平坦宽敞,即便是有点落叶,也是瑕不掩瑜的。
毕晓波脑袋转悠着,哪哪都新奇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老大爷身上。
老大爷戴着大大的草帽,右手拿着一个长柄笤帚,左手是长柄簸箕,正在清扫街道上的零星落叶和少许垃圾。
街道上隔一段距离会有两个并排摆放的木桶。
木桶上书“垃圾桶”三个大字,高度大约能到正常身高成年男子腰部的位置。
大爷左手簸箕里的树叶满了之后,就会倒进就近的木桶里。
“大爷,你好啊,”毕晓波快走几步,走到老者身边,微笑着问道,“大爷家住这儿吗?”
在他的认知里,都是个人自扫门前雪的,哪管得着他人瓦上雷。
老大爷抬头,看到毕晓波一行人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不答反问道:“诸位老爷不是咱们本地人吧?”
“也是也不是,”毕晓波也笑容满满,“咱们虽然不是北元镇人,但都是北地人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老大爷爽朗大笑,“说得好,咱们都是北地人。”
“我家不在这里,”老大爷主动回答刚刚毕晓波的问题,“不过,清扫街道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哦?”东山镇镇守魏晨也来了兴致,挑眉问道,“怎么说?”
老大爷回头看了看衙门方向,满足地说道:“咱们镇守大人组建了一个环卫所,专门招收咱们这种老胳膊老腿儿的人来清扫街道。”
“既能保证街道清洁卫生,又能给咱们这样的老人找到一个能养活自己的活计。”
不必过度依赖子女,即使年迈,也能自食其力,活得有尊严。
同时也能变相减轻子女的生活负担。
说起这个,老大爷能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