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零躺在酒庄的房顶之上,静静看着夜空。
“提瓦特的星空,真的很美啊。”
无视一旁跃上来的迪卢克,凌零看着流转的夜空。
“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迪卢克此刻也没有平常的冷漠,但是表情依旧淡漠。
“我没什么目的,我已经做完我该做的事情了,不想杀戮不想奔波,但是也不想停下脚步。”
凌零微微阖上双眼,精神放松。
“所以你做的一切,都和那位旅行者有关?”
“不,不只是,有趣的事情不是很多吗?观看可没有参与进来有意思,你觉得呢。”
凌零咧开嘴,但是眼睛已经没有睁开。
“你对风神阁下怎么看?”
迪卢克安静的站在一边,目光投向蒙德城的方向。
“一个,有趣的神明吧,与其说是神明,不如说是一个失败的统治者。”
“哦?”
“想将自由的诗歌在蒙德传唱,但是却听着诗歌成百上千年。”
凌零身边的迪卢克没有搭话,于是他继续开口说道。
“百年前的贵族惨剧,让风神意识到,将权力完全放任人类无法让所有人都自由的。但是,自由的基础本身就是在治理之上,一个完全不去治理国度的统治者,醒来后发现国度已经一团糟,才意识到过度的自由,就是罪孽的开端。”
凌零睁开眼,双眼猩红之色弥漫,但是迪卢克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。
“你想说自由的国度是错误的”
迪卢克的目光有些晦涩,他当然知道,神治理的国家,和人治理国家的区别。
隔壁璃月在发展农商的时候,蒙德却在为自由的苦果买单。
真正的自由,永远是建立在制度之上的。
“错的不是天真的魔神,而是贪婪的人类。”
凌零作为猎神者,见证过无数灾祸后的人间,轮回又轮回,有些时候,神降下的灾难,并不是疾病与洪水。
金钱和权力,神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,造成的效果比洪水和疾病要大的多。
疾病尚且会被治愈,洪水也终有一日会退去,但是人心,却是无法弥补的漏洞。
“那你觉得蒙德应该像璃月那般?”
“为什么要像璃月,蒙德就是蒙德,璃月有岩神顾及千年,探索初期也是处处碰壁,最后才形成现在的璃月。”
“璃月的进程乃是靠着岩神千年的扶正,而如今,岩神已逝,人治国度的到来,这只是下一个轮回的起点而已。”
“至于蒙德,本身就是人治,没有神明的帮助,走的路是自己的路,即便未来会出错,也会有下一个温妮莎出现。”
最后,凌零叹了口气。
“历史啊,就是一个车轮,辗转在辗转,相似的事情会不断发生,即便知道那是错的,但是人们还是趋之若鹜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“........为什么?”
“因为啊,人总觉得自己跟以往的人不一样,他们总相信自己,即便犯错,也能将事情把握住。”
迪卢克没在说话,最后坐在了凌零的旁边。
“我的父亲,是为了救我而死。”
迪卢克的声音低缓,但是语气中没有悲伤,只是很平淡的在叙述。
“魔龙乌萨从天而降的那刻,即便当时的我再如何心高气傲,也只能无力等待死亡的来临。”
“但是我的父亲,一个普通人,却燃烧了自己的生命,为我留下了一条活路。”
“而骑士团,却把这件事给掩盖下来,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声誉我的父亲,那个一辈子都期盼成为骑士的父亲,以最悲戚的下场落下了帷幕。”
“他成了我这辈子的伤痛,我无法在留在那个地方,但是我却不得不留在蒙德。”
“因为这是他的墓地”
“也是你的故乡。”
凌零轻轻应和,凭借迪卢克的财力和背景,唯一能让他在牵挂的,就是这个他成长的地方。
他看见了,迪卢克心中那团火焰,曾经愤怒之时将他支配,如今却已经可以被他掌控。
但是,迪卢克掌控了自己的内心,那他呢?
猎杀众神的想法,究竟是那火海中的凌翎还是新生的凌零呢。
“你听过愚人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