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!!!
万丈法相匍匐在地,融入法相之中的庞岳,也难以保持腾空,被迫落在地面,双膝触地。
他艰难无比的抬起头来,双眸血红的看着前方,眼里充满了狰狞。
啪嗒。
姜峰的脚步踏在地上,却仿佛踩在了庞岳的心神,踩在了他的身躯,将他整个人压得趴在地上。
相比于庞岳震惊的表情。
姜峰的脸上却是无喜无悲,眼神更无任何情绪,有的只是毫无波澜的平静:
“我从不畏惧战争。”
“举三军之力也好,举一国之力也罢,纵是天子倾国,与我决死,我也只问自己,该不该打,是不是非打不可。”
“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那么任何站在我面前的人,都是我的敌人。”
当他走到庞岳的跟前,后者身上的兵煞早已如流沙溃解,一身青铜甲胄变得破烂不堪,露出道道裂痕。
可甲胄底下的身躯,更是鲜血淋漓。
腥红的血迹流淌在地面,形成一片血泊。
但……
与庞岳紧密相连的数十万士卒,却是毫发无伤。
他们与统帅之间,以兵阵相连,按理说,庞岳甚至能将自己受到的伤害,分摊给手下地的士卒,从而使自己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。
除非他主动解除兵阵,否则在士卒死绝之前,他不会有任何损伤。
为了阻拦姜峰,庞岳其实也是这么做的。
可令他震惊的是,当他陷入姜峰的武道领域时,他与众将士之间的关联,便被无情斩断。
兵阵的本质就是万众合一。
但这种方式在姜峰面前,竟然毫无用处。
他被姜峰从兵阵中强行剥离出来。
在执掌【因果】的大宗师面前,庞岳身上的因果线,实在过于明显。
他的力量也不足以抵御姜峰的【斩因断果】,故而只能任人宰割。
姜峰从庞岳的身旁缓步走过:
“你们越是抵触,说明你们越是害怕。”
“你们越是害怕,说明我越应该往前。”
“你们在恐惧什么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若有敢于直面错误的勇气,何以治理好这个国家?”
“圣人也有做错的时候,更何况,天子并非圣人。”
姜峰留下遍体鳞伤的庞岳,渐渐走向山呼海啸的军队。
“可你又有什么立场这么做呢?”
庞岳撑起重伤的身躯,坚韧的声音,透着难掩的痛苦:“你若是想为你的朋友讨回公道,只需杀了他即可。你要想拿红王的人头立威,一样杀他即可。”
“为什么非要将朝廷踩在脚下?为何非要置陛下的颜面而不顾?”
“主辱臣死!我等身为大周臣子,绝不让天子受辱!”
姜峰微微顿下脚步,他望着前方悍不畏死,举兵冲杀而来的军队,也并未回头,只是说道:“君王的尊严,本就不该靠牺牲臣子来挽回。”
“但这是你们的选择,我也愿意尊重你们。”
他抬起脚步,继续往前:“那便用我的方式,给予你们最高的致敬。”
……